“我会把话带到。不过，沙特王室没那么容易松口。”休斯转身，爬上一辆萨博班。

车队轰鸣离去，驶入薄雾。

李言转身，皮鞋碾过地面，走入主厂房大厅。

资金、武力、海外矿权。帝国的版图在脚下疯狂生长。

上午九点。二楼，一号会议室。

全景落地玻璃窗阻隔了下方五轴机床的噪音。会议桌呈长方形，红木质地。

李言坐在主位。左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冷光。

大卫·科恩坐在左侧，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沓研发进度表。

伊莎贝拉坐在大卫旁边，翻看iPad里的宣发数据。

右侧。凯瑟琳穿着干练的深灰色职业套装，鼻梁架着金丝眼镜，手边是一叠离岸资金并购合同。

奥利维亚坐在她身侧，换下白衬衫，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，长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伊莎贝拉抬头，目光在凯瑟琳和奥利维亚脸上扫过。

女人的直觉敏锐。她察觉到这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女人，今天出奇地安静。

没有语言交锋，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。

她们的眼底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态和深沉的畏惧。

但伊莎贝拉没有开口。这里是最高高管会，她只需做好自已的事。

“开会。”

李言手指在红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
“凯瑟琳。并购案进度。”

凯瑟琳迅速翻开文件，语速干练：“四家位于硅谷和西雅图的流体AI算法实验室，全资收购完毕。”

“估值溢价百分之十五。核心科研人员六十五人，协议今早生效，下周一搬迁进长滩厂区二期办公楼。”

“大卫。”李言目光转向左侧。

“深海潜航器‘深渊’第二代阀门组量产线运转平稳。”

“第一批货在库房待发。”大卫咽了口水，表情变得严肃，“但……出了一点突发状况。”

大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带有五角大楼密级的传真件，推向桌子中央。

“今早刚收到的消息。太平洋舰队下个月即将在夏威夷海域展开‘环太平洋联合军演’。洛克希德·马丁的‘虎鲸’无人潜航器，被临时列为首轮海试项目。”

“这是好事。”凯瑟琳皱眉，“海试一旦通过，大规模军方采购资金马上到位。”

“问题出在软件系统上。”大卫咬着牙，手指戳在传真件上。

“‘虎鲸’的硬件液压舱归我们Aex供货，但它的大脑，自主AI控制系统，之前一直是硅谷的另一家巨头‘帕拉丁智能’在做。”

大卫深吸一口气。

“帕拉丁是老牌军火商诺斯罗普·格鲁曼参股的企业。他们在硬件失势后，想在软件端拿捏我们。”

“帕拉丁的CEO早上公开致函五角大楼，声称Aex的变截面阀门设计‘过于激进’，拒绝交出底层通讯协议代码，导致他们的AI系统无法与我们的硬件接轨。”

断网。釜底抽薪。

在现代军工领域，没有底层控制代码授权，哪怕钛合金防喷器能扛住地球引力，也是一堆废铁。

会议室内气压骤降。

所有人看向主位上的李言。

李言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摩擦着百达翡丽的金属表带。

帕拉丁的这一手，显然是传统老钱家族和传统军火商在做最后反扑。

硬件壁垒被打破，他们就利用长期垄断的软件系统强行捆绑。

“不交底层代码？”李言冷笑。

“是的，老板。五角大楼的采购局副局长想居中调停，但帕拉丁态度很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