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惊得差点从床头柜上摔下来,瞪着眼睛:
“啊?干妈你逗我呢?我大姐那性子,能说这么直白的话?”
林玉燕挑了挑眉,语气笃定:“怎么不能?不仅说了,还是哭着说的。”
“哭?为啥哭?”谢征彻底懵了,眼神里满是茫然。
林玉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多了几分忧伤,拉着他的手轻声说:
“征征,干妈没别的要求,就求你,千万别辜负你大姐。”
谢征看着她眼底的真切,没法再躲闪,轻轻点头,语气郑重:“干妈,你放心,我不会的。”
“恩,那就好……”
林玉燕的话刚说一半,脸色突然骤变。
她猛地抓住谢征的手臂,
身子用力一拱,朝着床边一偏,哇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,溅在地板上,触目惊心。
林玉燕喷出口黑血,谢征眼皮都没抬。
行龙二十四针的机理他门儿清,这是正常排毒,算不得坏事。
可下一秒,他周身杀伐气骤然一滞,喉结滚了滚,耳尖悄悄发烫林玉燕身上的毛毯掉了。
寻常趴着,掉了也无妨。
偏林玉燕刚吐完血,身子还拱着,谢征正弯腰去扶,两人一撞,视线彻底偏了。
谢征僵在原地,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:
合着这遭罪的针灸,还附赠个措手不及?是馅饼还是坑,他一时竟分不清。
他攥紧拳头,强行移开视线。旁人撞见这场景,他纵有百口也洗不清这误会。
谢征刻意压低音调,掺了点装出来的虚弱,仰头盯着天花板的吊灯:“干妈,您没事吧?”
林玉燕刚吐完血时还捂着胸口皱眉,缓过劲来浑身轻快,眼睛亮得惊人:
“没事没事,反倒舒坦得很!先前胸口堵得像塞了棉絮,现在通透极了,这针灸太神了!”
谢征收回目光,语气重拾冷硬笃定,字句精炼:“淤血堵了心血管,吐出来就顺了。”
“这么说,我的病真见好?”林玉燕越说越兴奋,声音都高了些。
谢征点头,没多余废话:“嗯。一次治不好,要三个月,每隔三天施针一次,你记好。”
“记好记好!”
林玉燕笑得合不拢嘴,
“能治好病,别说三天一次,一天三次我都乐意!
征征,干妈真得谢谢你,你给了干妈第二条命,我都不知道咋报答才好。”
谢征脸上扯出一抹极淡的隐忍笑意,语气放软:
“干妈别这么说,你肯带我回家,给我个落脚地,就够了。”
这话戳中林玉燕软肋,她眼眶一热,抬手就去摸谢征的脸,语气满是欣慰:
“我上辈子得积多大德,这辈子才能认你这么个好儿子!
你心地好、本事强,你大哥大嫂在天有灵,也该放心了。”
谢征脸一红,猛地偏过头。
他不是被夸害羞,是林玉燕抬手太急,姿态没注意,余光又扫到了不该看的。
他轻咳一声,藏着几分尴尬,却依旧强装镇定:
“干妈,别夸了,再夸我坐不住了。你后背还有金针,乱动会影响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