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手症!”赵大雷说。
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认识这个病?”
赵大雷点头:“在古籍上见过。病因是长期接触某种重金属,重金属渗透到筋膜层,导致筋膜硬化。西医没法根治,因为重金属已经和筋膜融为一体,手术切不干净。中医可以用药慢慢排,但需要三年五载,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。”
老头的手微微发抖:“那你能治吗?”
赵大雷没有回答,从腰间的针囊里取出九根银针。九转还魂针——他在郑家老宅得到的那本古籍里学到的针法,第一次在真人身上使用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赵大雷说。
老头咬了咬牙:“来吧,我什么疼没受过。”
赵大雷出手如电。第一针刺入虎口,第二针刺入掌心,第三针刺入腕关节,第四针、第五针、第六针……九根银针分别刺入老头右手的不同穴位,针针到位,深浅不一。每一根银针上都有雷光在闪烁,蓝色的电弧在针尖跳跃,顺着经络深入筋膜。
老头的手开始颤抖。不是害怕,是针法引起的不自主反应。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手掌里游走,像是一条蛇,在筋膜和肌肉之间穿行,把那些硬化的物质一点点剥离。
赵大雷运起雷气诀,内力通过银针注入老头的手掌。雷气在筋膜层扩散,把那层暗灰色的物质震碎、分解、化成气体,从毛孔里排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,像烧焦的橡胶,又像腐烂的鸡蛋。
苏静静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。云恩娜也退了两步,但眼睛一直盯着老头的手。蛊姐没有退,她见过更恶心的场面。阿青也没有退,她的目光落在赵大雷的手上——那双手稳定得像机器,每一根针的深度、角度、力道,都精准到了极致。
半个时辰后,赵大雷起针。
九根银针依次拔出,针尖上沾着暗灰色的黏液。他用酒精棉把针擦干净,收回针囊,然后看着老头:“活动一下试试。”
老头深吸一口气,慢慢弯曲手指。食指弯了,中指弯了,无名指弯了,小指也弯了。他的五根手指,第一次在二十年后,同时握成了拳头。
老头的眼眶红了。
他又张开手指,再握拳,再张开,再握拳。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灵活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
“好了……真的好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,滴在那块青色的玉佩上,“二十年了……我以为这辈子都治不好了……”
赵大雷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老头哭了一会儿,用袖子擦了擦脸,然后拿起那块玉佩,双手捧着,递给赵大雷。
“这块玉佩,是你的了。”他说,“它不是柳家宝藏的钥匙,柳家宝藏的钥匙在这里。”
他从摊位面锈迹斑斑,但上面的纹路依稀可辨——山川、河流、宫殿、楼阁,和赵大雷从周家拿到的木盒内衬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