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胜利今天的样子，明显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，只不过刚好借着今天的机会，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。

如今上面局势渐渐稳定下来，原先的局势已大变，圈子里的每个人，都在抓紧时机找准自已的方向，为往后的出路做打算。

换做旁人，杨明或许不会放在心上，只等着宋天民回来，随口提上一句也就是了。

但他和郭胜利之间的交情不同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，两人感情深厚，平日里不管遇上什么难处，郭胜利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出手相助。

如今他主动开了口，这份情面摆在眼前，这件事他自然不好怠慢，必须认真对待。

杨明侧头看了看身边睡得正沉的江珊，轻手轻脚起身，拿起电话走进另一间卧室，拨通了宋天民的号码。

电话铃声才响了两声，那边就迅速接了起来。宋天民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：“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杨明呵呵一笑：“宋哥，正因为有事，才特意挑这个时间打给你。白天你事务缠身，没时间闲谈，这个点儿估摸你应该还没休息。”

宋天民笑着应声：“我确实没这么早休息，有话直接说就行。”

杨明随即把郭胜利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。

宋天民听完之后，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：“我和他接触不多，算不上了解。不如这样，我再过几天就要回京城，到时候你安排一下，把人约出来，我当面和他聊聊，摸清情况再做打算。”

杨明说道：“没问题，那就这么敲定。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
“用不了一周，手头有事需要回京处理。”宋天民回道。

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，杨明思来想去，终究还是没把司蓉已经猜出张雪薇一事告诉宋天民。

这件事说到底，源头还是在自已身上。顾及着和他们夫妻俩情谊，有些话没必要挑明。大家都心照不宣，谁也不去戳破，维持眼下这份默契，才是最合适也最安稳的处理方式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杨明和江珊吃过早饭，开车直奔琉璃厂。

路上，杨明随口闲聊道：“你天天待在家里，不去单位上班，不会有什么影响吗？”

江珊淡淡一笑，语气轻松回道：“你还不知道吗？我已经从单位辞职了。”

杨明瞬间愣住，满脸意外：“辞职了？什么时候的事儿啊，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休假在家。好好的工作，怎么突然就想着辞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