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念归的身体彻底融入那柄长剑,众人才合起微张的嘴巴。
藏锋谷的剑修们最为惊讶,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柳惊鸿和剑痴对视一眼,两个合体期的老剑修眼中满是震撼。
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在念归出现的时候,身子会止不住的颤抖。
并非是因为无法看透她的修为,而是来自剑道本质的碾压,就像溪流面对大海,就像萤火面对皓月。
剑修穷极一生,除了追求剑道顶点,最想得到的,就是一柄属于自己的无上好剑,一柄能孕育出剑灵的剑。
但他们太清楚,想要让自己的剑孕育出剑灵是何种天方夜谭。
除了剑修自身的境界极高之外,对剑的品质要求也极高。
放眼藏锋谷上千年历史,他们也从未听说有哪一个剑修,哪一柄剑,孕育出了剑灵。
唯有一个传说,在藏锋谷口口相传。
方烈颤巍巍回头,看向坐落在大阵中枢的洗剑台,又看向眼前的女子剑灵,心中微微一颤,“传说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柳惊鸿木讷的点点头,“洗剑台……就是一块剑胚,而那剑胚中便有……剑灵。”
剑痴苍老的面容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,“可……可从来没有人说过,是两个剑灵,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……双生剑灵啊!”
雷鸣城众人虽不是纯粹剑修,但也不乏用剑的好手。
尤其是沈秋瞳和林小舟,更是其中翘楚,她们除了没有像纯粹剑修那般拥有剑道本源之外,丝毫不亚于剑修们对剑的依赖,自然也是十分清楚剑灵的特殊。
沈秋瞳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,似乎意识到什么,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你……你真是剑灵?!”
此时已经是葬天的念归,回头看了眼先前对自己不敬的沈秋瞳,“准确的说是我们,葬天剑的剑灵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弯:“更是齐枫的女仆。”
沈秋瞳的脸瞬间通红,显然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沈秋瞳朝着念归,或者说是葬天,微微躬身,歉意道:“对不起,方才是我冒昧了。”
“道歉的话,说与她听吧。”葬天双指并拢,轻轻拂过剑身,“与我无关。”
沈秋瞳愣了愣,点点头,默不作声。
与念归和葬天离得最近的陆一凡,已经麻木了。
他的下巴距离地面近在咫尺,眼睛瞪得像铜铃,脑子里的那根弦“嗡”地震颤不休。
这么久的相处,其实陆一凡早就知道念归的身份就是剑灵。
但在陆一凡的眼里,修仙世界没有物种之分,爱情是高于一切的存在。
因此他并没有因为念归是剑灵的身份而放弃对她的喜欢。
但现在出现了两个念归,一模一样的念归,导致他的cpu已经要冒烟了。
“两个……两个念归?”陆一凡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,“我……”
“陆一凡。”葬天回头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陆一凡,“我知道你,你喜欢念归?”
“但我妹妹,好像不喜欢你。”
陆一凡回过神,看向葬天的目光止不住的乱晃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怎料葬天却突然问道:“要不你换个人喜欢?比如说我,反正我们俩长的一样。”
闻听此言,陆一凡本就运转不过来的大脑,越发生锈,他甚至能听得见自己脑海中“噼里啪啦”的摩擦声。
“我我我……你你你……她她她……”
陆一凡巧舌如簧的嘴巴第一次变的不听使唤,支支吾吾的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葬天见陆一凡哆哆嗦嗦的模样,扑哧一笑:“给你一息时间考虑,一息之后,告诉我答案。”
陆一凡猛的一怔,“一……一息?能……能做什么?”
“呵。”葬天轻笑一声,“能做的事情可多了。”
“比如。”葬天缓缓提起手中长剑,剑尖直指踏空而立的黑袍,“斩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