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重型机械厂的老郭,在调试一台大型液压挖掘机。挖掘机的液压系统复杂,有十几个油缸,几十根油管。老郭蹲在挖掘机旁边,挨个检查油管接头,用扳手拧紧每一个接头,再用纸巾擦一遍,看有没有油渍。
“郭工,这挖掘机什么时候能下线?”工人们围过来。
老郭说:“快了。液压系统调通了,就能下线。”
他爬进驾驶室,发动引擎,操纵杆往前推,大臂抬起;往左扳,小臂伸出;用脚踩踏板,挖斗张开。挖斗插进土里,一斗挖起半方土,转了九十度,倒在地上。动作流畅,没有卡滞,没有漏油。
工人们鼓掌。老郭跳下来,拍了拍挖掘机的履带,对工人说:“批量生产。下个月,送朝鲜。”
设备一台一台地调试,生产线一条一条地跑通。包钢的转炉出了第一炉氧气顶吹钢,西安的飞机厂总装出第一架歼-6的机翼,哈尔滨的坦克厂焊出第一辆太行-3的底盘,瓦窑堡的电子厂产出了第一批三微米芯片,沈阳的重型机械厂造出了第一台液压挖掘机。
林烽从沈阳赶到包钢,站在转炉前面,看着火红的钢水从出钢口流出来。老侯蹲在旁边,用手电筒照着钢水包,检查钢水的温度和成分。
“老侯,这炉钢合格吗?”
老侯站起来,把检测报告递给林烽:“合格。抗拉强度一千四百兆帕,屈服强度一千二百兆帕,延伸率百分之十八。比平炉钢高一个档次。”
林烽把报告收好,拍拍老侯的肩膀:“好。包钢的钢,以后就是咱们的底气。”
夜里,林烽蹲在西安飞机厂的总装车间里,看着那架还没装完的歼-6。陈景澜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递给他一根烟。
“林部长,歼-6明年能试飞。比歼-5快,比歼-5猛,比歼-5准。”
林烽点上烟,吸了一口:“好。试飞成功了,给空军换装。美帝的F-86,不够打了。”
陈景澜点点头,没说话。
远处,工地的灯还亮着。老周蹲在坦克厂的焊机旁边,盯着机器人焊接。苗源在电子厂的实验室里,盯着显微镜下的硅片。老郭在重型机械厂的试验场上,开着挖掘机挖土。
设备调试好了,生产线跑顺了。只等投产,只等产品下线,只等送到前线,送给那些还在雪地里蹲着、还在战壕里趴着、还在炮火中冲锋的战士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