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在空气中凝结，顺着黑色的防滑瓷砖滴落。

凯瑟琳靠在浴缸边缘，胸口起伏。白皙的皮肤上浮现着大片未褪的红晕。

她闭着眼睛，呼吸依旧带着高压过后的急促。

几步之外的皮革躺椅上，奥利维亚裹着一条干燥的纯白浴巾，蜷缩在边缘。

一缕沾着水汽的白金长发贴在脸颊上，眼角残存着泪痕。

在昨晚的绝对力量碾压下，比佛利阔太的端庄与好莱坞女星的高傲，被放在同一个容器里，生生击成了粉末。

没有任何拉扯的余地，李言用最原始的物理边界，强行打破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排他性领地意识。

浴缸水面翻动。

李言从水里站起身。水流顺着他犹如刀砍斧凿般的倒三角背肌滑落。

他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疲惫，迈步跨出浴缸。扯过一条黑色浴巾围在腰间。

“九点，长滩厂房一号会议室。高管早会。”

李言擦干头发上的水珠，背对她们下达指令，声音在空旷的水疗室里回荡，带着宿醉后醒来的冷硬。

“别迟到。”

留下这句话，李言踩着木屐，推开门走向私人电梯。

水疗室里陷入死寂。

过了许久。凯瑟琳睁开湖蓝色的眼眸。她撑着池壁站起身，跨出浴缸。

她走到躺椅旁，看了一眼蜷缩着的奥利维亚。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和唇枪舌剑。

两人眼底的余光交汇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深刻的敬畏与臣服。

在这种绝对的强权面前，争宠显得极其可笑。

她们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守住自已在这个帝国里的核心岗位。

“吹风机在左边第二个抽屉。”凯瑟琳拿起浴袍披在身上，语气平淡，“他的咖啡习惯喝纯黑，别加糖。如果你今天负责冲咖啡的话。”

奥利维亚坐直身体，拽紧浴巾，没有反驳。

“谢谢。另外，恭喜你摆脱阿瑟·海斯。”奥利维亚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向淋浴间。

没有交情，只有各取所需的休战共识。在这个男人的堡垒里，一种诡异的和谐就此建立。

……

上午八点。长滩工业港。

海雾还没散透。

一辆由重型牵引车拉动的十二轴特种液压平板车，轰鸣着驶出Aex的厂区大门。

平板车上，盖着厚重的防雨军用篷布。底下正是那台重达五十吨的钛合金巨型深海防喷器。

十辆防弹雪佛兰萨博班呈编队护卫在四周。黑水公司的佣兵们全副武装，冷眼注视着周围的动静。

李言穿着一身剪裁硬挺的深色休闲西装，站在大门内的安保岗亭旁。

黑水独眼佣兵休斯走到他面前，递过来一部加密卫星电话。

“沙特方面的尾款全数结清。”休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，“车队直接开进南加州后勤空军基地。两架C-17‘环球霸王’运输机在跑道上待命，军方放行条已经拿到手了。今晚它就能在红海海底沉床。”

李言没有接电话，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
“中东那边的油田分成，转入开曼的信托账户。”李言盯着休斯那只独眼，“告诉王室，钱我收了。但下次这种级别的越境武装运输，别拿现金跟我谈。”

休斯眉头一皱，刀疤扯动。

“不拿现金拿什么？”

“拿稀土矿权。”李言的视线越过重卡车队，落在港口的吊机上，“美利坚的钛合金原材料被几家老牌军工死死卡着。”

“中东在北非手握大量未开采的矿脉。我要刚果和索马里三座重型稀土矿的十年开采权。”

休斯倒吸一口凉气。

钱可以印，但稀土是硬核制造业的命脉。

眼前这个年轻的CEO，胃口大得要吞下整个大洲的矿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