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有一个摊位，和其他摊位不同。别的摊位用的是塑料布，这个摊位用的是黑色的绒布，上面摆着的东西也比别人的精致——一只青花瓷瓶、一幅古画、几块玉器、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。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一双眼睛精光闪烁，像鹰一样锐利。

他正蹲在摊位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块玉佩，用放大镜仔细端详。玉佩是青色的，巴掌大，形状不规则，边缘有些磨损——和赵大雷从周家拿到的柳家玉佩一模一样。

赵大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走上前，在摊位前蹲下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继续看玉佩。

“这块玉佩怎么卖？”赵大雷问。

老头没有抬头：“不卖。”

赵大雷又问：“那你看什么？”

老头把玉佩放下，摘下放大镜，看着赵大雷。他的目光在赵大雷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移到赵大雷手腕上——苏静静送的银链和云恩娜送的编绳链，在日光灯下闪着微弱的光。老头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你就是赵大雷？”他问。

赵大雷微微一怔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老头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：“京城赵神医，谁不认识？你的照片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。青州医学交流会、苗疆除恶霸、救人于水火……你的事迹，我都知道。”

赵大雷没有说话，等着他继续说。

老头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放在赵大雷面前。他的手很瘦，骨节粗大，皮肤发黑发硬，像是被火烧过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五根手指僵硬得像铁条，无法弯曲，无法并拢，就那么直直地张着。

“我不要钱。”老头说，“我要你帮我治这个。”

赵大雷握住他的手腕，开启天眼。天眼之下，老头的手掌内部结构清晰可见——肌肉、血管、神经、骨骼，每一层都看得清清楚楚。肌肉没有萎缩，血管没有堵塞，神经没有坏死，骨骼也没有问题。但皮肤把筋膜和肌肉粘在了一起。这层物质阻止了手指的弯曲，让整只手变得僵硬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