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王铁军作局被抓,易满达胸有成竹(1 / 2)

王铁军和许红梅在曹河宾馆吃了晚饭,看时间不过刚过八点。

王铁军吃得满嘴是油,这会儿靠在椅子上,拿根牙签剔着牙,眼睛时不时瞟着许红梅。

十月底的天,夜里已经有些凉,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股子土腥味。

“军哥,您吃好了,咱们现在出发?”王铁军把牙签扔在烟灰缸里,他眯着眼看许红梅,许红梅脸上挂着笑,那笑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真去温泉酒店?”王铁军问。

许红梅说:“去呗,您这些天在砖窑厂忙前忙后的,也该放松放松。”

王铁军心里动了动,还是起了身。

出了宾馆大门,风一吹,王铁军打了个哆嗦。许红梅开的是辆红色夏利,车挺新,保养得也好。王铁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座椅是绒布的,坐上去软和。许红梅发动车子,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黄光。

路上没什么车。曹河县就这么大,从东头到西头开车也就二十分钟。路两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剩下些稀稀拉拉的挂在枝头,在车灯里一晃一晃的。偶尔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,车斗里装满了玉米秆子。

“军哥,您说这治安是不是越来越差了?”许红梅一边开车一边说,眼睛看着前面的路,“前些天听说光明区那边,有货车司机被抢了,连人带车都没了。”

王铁军靠在椅背上,车窗开了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股子凉意。他摸出烟盒,抽了根红塔山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
“这算什么。”王铁军吐着烟圈说,“东洪县那边,东投集团的一个干部,被平安县流窜过来的流氓拿土枪崩了,脑浆子都打出来了。这才消停几年,又开始了。”

许红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没接话。

“要我说啊,这世道就这样,不过没人敢惹我们。”

王铁军接着说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,“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人嘛,就要狠一点,在曹河地界,没什么怕的,我当年在村里也不少被欺负,你看现在怎么样?那些当年欺负过老子的人,不也都被我收拾了?”

许红梅笑了笑,那笑有点勉强:“那是,军哥您是有本事的人。”

两人闲聊半路,王铁军的手倒也没闲着,许红梅倒是一边开车,一边配合。

车子进了光明区,灯光明显多了起来,拐了个弯,前面能看到一栋高楼。温泉酒店到了,九层高的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,在夜里看着挺气派。楼顶上竖着个大牌子,“温泉酒店”四个霓虹灯字一闪一闪的,有个“泉”字的灯管坏了,只亮了一半。

车停在酒店门口,门口两个服务员对视一眼,就赶忙过来开车门。

王铁军下了车,整了整身上的夹克衫。这夹克是去年去省城买的,真皮的,花了小五百,质感很好。

人靠衣服马靠鞍,让王铁军看起来颇有些大哥风范。

许红梅锁了车,走到王铁军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许红梅是吧?房间给您留好了。”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,长得挺水灵,看见许红梅就笑。

许红梅点点头,从包里掏出钱。

姑娘又看了眼王铁军,什么也没说,低头在登记本上划拉了两笔,递过来一把钥匙。钥匙是铜的,拴着个小木牌,上面写着“108”。

一楼走廊里铺着红地毯。墙壁刷得雪白,墙上挂着几幅异域风情的女子油画,显得颇为暧昧。

王铁军的手,倒是一刻不停的放在许红梅的腰上。

以前的时候,看着许红梅高高在上,如今如同玩物一般,这让王铁军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快意,仿佛当年在村口碾碎那群欺人的混混时一般酣畅淋漓。

房间很大,一张双人床,一个床头柜,一台十四寸的电视机,还有个高档衣柜,里面挂着白色的睡衣,自带卫生间。

更重要的是,房间里有个小门,推开便是户外的温泉小池子。

温泉酒店的池子分为很多种,最常见的是户外的硫磺池、薄荷池、玫瑰盐池等等,但那些都是公共池,就算不入住酒店,也可以花五块钱去泡一泡。

而靠着一楼双号房间的一侧,则是各种各样的小池子,池子与房间相通,仅仅隔着一道门,只有入住房间的客人才可以独自享受。

而108房独享的是一方私密的竹影汤池。

王铁军脱去衣服,胸膛前的胸毛浓密而粗硬,像一丛未经修剪的野草,让许红梅不禁多看一眼。

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体味与气息,王铁军也不例外。

许红梅并没着急脱衣服,而是淡然道:“军哥,您先泡着,我给您泡茶。”

许红梅说着,从床头柜里拿出茶叶罐,是茉莉花茶,一打开盖子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

王铁军也不客气,穿着一条短裤进了池子。

水温稍热,烫得人浑身舒坦。

他靠在池子边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开始盘算。牛建那小子还在号子里蹲着,虽然易满达说了要捞人,但这事儿得抓紧。还有砖窑厂那边,彭树德那老小子最近不太老实,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......

正想着,许红梅端着茶进来了。她把茶杯放在池子边上,自己开始解衣服扣子。王铁军睁开眼,看着许红梅一件件把衣服脱了,露出里面的内衣。那内衣是红色的,带着蕾丝小边。

许红梅进了池子的台阶,水漫上来,漾起一圈圈波纹。

她坐到王铁军身边,手在水底下摸索着。王铁军呼吸重了起来,翻身把许红梅按在池子边上。

“别急,军哥......”许红梅推了推他,声音软绵绵的。

“等什么等。”王铁军说着就要动手。

“不是......”许红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我今天......身上不方便。”

王铁军动作停住了,脸上那点笑意慢慢退下去:“什么意思?”

许红梅低着头,声音更小了:“就是......女人每个月那几天。我本来算着日子还没到,谁知提前了......”

王铁军盯着她看,看了好一会儿,检查了一下,突然松开手,靠回池子边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池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,但气氛已经冷了下来,骂了句:“真他妈晦气。”

许红梅观察着王铁军的表情,试探着说:“军哥,您别生气。要不......我给您安排安排?这儿有几个新来的,长得可水灵了,服务也好。”

王铁军没说话,从池子边上摸过烟,点了一根。烟雾在水汽里散开,模糊了他的脸。

“您放心,都是懂事的,不会乱说话。”许红梅又说,声音里带着讨好,“您来一趟也不容易,总不能败兴而归,是不是?”

“这事你也懂?”

“机械厂和棉纺厂都要接待客户,这些避免不了!”

“王铁军抽了几口烟:“行吧,你安排。”

许红梅出去了大概十分钟,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女的。年纪都不大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统一的白色浴袍,头发湿漉漉的,一看就是刚洗过澡。四个姑娘在池子边站成一排,低着头,不敢看王铁军。

王铁军挨个打量过去。第一个长得秀气,但太瘦。第二个丰满些,但皮肤黑了点。第三个......

他的目光停在第三个姑娘身上。这姑娘长得不算顶漂亮,但看着顺眼,眉眼温婉,皮肤也白。最重要的是,她站在那里,不卑不亢的,不像其他几个那样畏畏缩缩。

“就她吧。”王铁军用下巴指了指。

许红梅会意,摆摆手让其他三个出去,然后对那个姑娘说:“妹子,这是我们周老板,好好伺候着,亏待不了你。”

许红梅假意这王铁军姓周,自然也是一种周到。

姑娘点点头,还是不说话,慢慢解开浴袍带子。浴袍滑落在地上……她下了池子,水漫到她胸口,皮肤在热水里泛着粉红色。

许红梅又给王铁军续了杯茶,说了句“军哥您慢慢享受”,就退出去了,临走时带上了门。

王铁军靠在池子壁上,那姑娘靠过来,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着。手法不错,力道适中。王铁军闭上眼睛,脑子里那点不快慢慢散了。

泡了约莫半个钟头,王铁军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。他从池子里出来,那姑娘也跟着出来,拿过浴巾给他擦身子。浴巾是白色的,印着“温泉酒店”的字样,布料很是舒适,擦在身上颇为柔顺。

擦干了,王铁军裹上浴袍,那姑娘也穿上浴袍,两人前一后出了浴室,通过房门回了房间。

房间里,电视开着,正播着广告,一个女声在喊:“燕舞,燕舞,一曲歌来一片情......”

王铁军往床上一躺,床垫是弹簧的,一躺下去就陷进去一块。那姑娘走过来,站在床边,手放在浴袍带子上,看着王铁军。

王铁军并不着急,而是慢慢欣赏了一番之后才道:“北方来的?”

这女子道:“唉,下岗了,没办法,总要吃饭。”

“年龄不大吧,怎么就下岗了?”

似乎每个客人都很在乎这个过往一般,女子回答的也很熟练:“厂里改制,第一批就裁了我们车间。我是顶岗,没啥本事!”

王铁军对工人还是有一份同情,就惋惜道:“干点什么不好,非得干这个?”

女子一愣,似乎早已经想到他会这么说,,很是熟悉的应对道:“这不是,也是服务社会……”

王铁军似乎是想不明白,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,怎么会从事这个行业。但自己不是救世的菩萨,来消费就算是搭了把手。

“等什么?”王铁军说。

姑娘解开了带子......

就在这个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“砰砰”的敲门声……

王铁军倒是觉得,是许红梅来了,就把肚皮上的女人推了下来,说道:“去,开门。”

姑娘起身开了门,七八个穿警服的人冲进来,手里拿着枪,还有电棍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国字脸,眉毛很浓,一进来就厉声喝道:“别动!公安局的!”

那姑娘尖叫一声,抓起浴袍裹住身子,缩到墙角。王铁军也惊得坐起来,手往包里摸——那里常年放着一把匕首,开了刃的。

但没等他摸到,一个年轻警察已经扑上来,电棍捅在他腰上。王铁军浑身一颤,整个人瘫在床上,抽搐着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“铐上!”国字脸警察一挥手。

两个警察上前,把王铁军从床上拽下来,胡乱套上了一条短裤,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。

手铐是钢的,冰凉,铐得死紧,王铁军觉得手腕都要断了。

“你们......你们是哪个所的?”王铁军喘着气问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我跟你们领导熟......”

“少废话!”国字脸警察根本不听他说,指了指墙角那姑娘,“你们什么关系?”

姑娘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。

“我问你,他叫什么名字?”公安又问。

姑娘还是摇头。

“带走!”国字脸公安一摆手。